画皮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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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是妖精,何必画人皮

文稿 电影音乐 行摄日记 生活碎片 


2008.07.22 22:57:00 
 婚纱,一生中总要穿一次  

 

 

最近娱乐圈最热门的事情,当属昨日完婚的梁朝伟和刘嘉玲。

二十年爱情长跑,今终成正果,是各家媒体津然乐道的事情,花边则是力数两个经年来的绯闻逸事。

二十年的坚守,换得一枚与《色戒》中一般大小的十二克拉卡地亚钻戒,所谓完美。

 

刘嘉玲说:婚纱这么美,女人一生总要穿一次。

为何这句话,听着总觉得感伤多过喜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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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7.21 19:22:00 
 错位思维  

 

 

这个世界上,很多时候,是没有办法说理的。不是谁不对,或谁对,只是彼此的理念和价值观完全不在一个体系上面,且互不能通融,结果双方争论半天,发现基本都是鸡同鸭讲。

 

昨天和鹏去了田子坊一个朋友新开的印度餐馆吃饭。虽然该朋友很早就邀请过了,但这次去,纯是因为鹏儿说想吃印度菜,刚巧又很久没去过田子坊,于是就去了。

餐馆的环境蛮好,我们后来坐在露台的位置,虽然有些热,但置身在石库门的弄堂之中,从隔壁的窗户可以窥视邻里百姓的生活百态,恍然间有种回到越南街头餐馆的感觉。

说实话,菜肴的口味还是不错的,就是份量似乎不多,相对来说价格也不便宜。

吃到一半,老板出现了,看到我们,开心过来打招呼并闲扯几句。

末了结帐时,侍者拿着帐单过来,我如数付了现钞过去。鹏同学有些诧异地说:“对方怎么连个折都没打?”

我笑着回道:“对方凭啥给我们打折。”

说实话,认识这个哥们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,其做事为人性格也是知道的,向来是人情归人情,生意归生意。再说,我们不过是寻一个地方吃饭,对方恰巧又开了家餐馆,席间遇到熟人过来招呼一声,仅此而已。

 

鹏同学会这么想,一般都是犯了媒体人的通病。在国内,媒体人的地位多少有些特殊,总觉得在外面,别人多少会给些面子,一般遇到开餐馆的朋友,正常吃请都是常事,至少懂理数的也会按惯例给个折扣什么的。而我们这干媒体人士,遇到朋友开了餐馆,照惯例也是会抽空前去大吃大喝一顿,回报就是尽可能在版面上多做些相关报道。

这些,是国人处事的常情之法。

但现在有些人的观念不一样了。这些人大半都是在国外浸淫过一些时日,受了外国教育和影响的人,完全看不惯国内媒体的种种做法。

你来我店里吃饭,付钱当然是理所应该的事情。你要是我朋友,给面子就得经常光顾我的店,把贴补别人家店辅的钱多贴补这里。如果我给你价格打折,是否也要在菜式口味和服务上打折呢?

换而言之,你如果想来报道我,还得先和预约我给我付钱。我的店可不是免费对外开放,任由媒体参观之的。

 

吃完饭,和鹏同学顺道去一家杂志社取东西,恰好在对方新刊出的杂志上发现了这家店的介绍。于是,说了声:正巧,我们刚才就在这家店里吃的饭,味道还错。

杂志的编辑伸头过来看了一眼,有些忿忿地说:“我们还和这家店老板认识,才去报道他们的。采访完,他们居然连饭都没请我们吃,这老板做人真不厚道。”

我当即忍不住又笑了。这活脱脱中国媒体人的正常思维模式。

在国外,如果媒体要去采访美食,大部分还要自掏腰包点菜拍照和偿吃。我想店老板一定是这么想的。

大家闲聊中,鹏同学提及前两天刚去朱家角采访了一个常居在那里的外国人,采访他是因为他会拉中国二胡。事前也是电话中谈好,并定好时间,对方完全无异义后过去见面的。结果架好机子时,对方却提出:以往接受过许多国外的媒体采访,对方都会付费并安排他去一些地方游玩的。言下之意便是鹏同学得对他的采访付费。

这是鹏同学做人物访谈多年,没有遇上的问题,于是鹏同学只能很慎重地回答他:国内媒体目前还没有采访付费的做法,如果他不愿意接受采访,现在就可以拒绝。她们立马打道回府。

当然,权衡之后,对方仍是接受并配合了采访,只是多少有些不高兴。

鹏同学说:这种事情,都是双方自愿的。我们又没有非要采访谁,觉得不合理就该直接拒绝。但即然答应了,就不要做的那么情不干意不愿的。

 

站在各自的立场,彼此都没有错,只是即然置身在中国,我想只能按国情来办吧。我不能说开店的朋友错了,他的想法遵照国外的思路来说,完全是合理合情的。再说,他也没有主动邀请过这家杂志来采访,当然也没有理由请对方吃一顿啊。

但换而言之,如果这家店还没有热门炒作到媒体得花钱来采访的地步,也确实犯不着媒体过来采访,要知道上海的餐馆有这么多家,挤着头想上杂志的多的是。

 

但也就是因为这些理念的差异问题,让我觉得自己最近做的几件事都是愚不可及的。尤其是我曾试图以已之力去调和这种差异和矛盾,完全是一种不自量力的做法。

不是说谁对谁非,但对方那总完全不肯将就和通融的态度确实让我心生寒意。很多时候,我们光讲理想和理论,在世面上是行不通的。因为我们谁也无法活在纯理想的真空世界中。

从这件事情上,我得到的教育就是,不要去招惹不必要麻烦。有时候好心未必就能做好事,往往结果就是白惹一身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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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7.19 15:24:00 
 情人钥匙  

 

 

男人有些迟缓地起身,最终仍是头也不回地离去了。

她独自坐着,面对桌前两杯慢慢冷去的咖啡。。。

 

冬日的雨夜,她坐上一辆公交车,漫无目的地穿行在东京的街头,雨雾的玻璃窗外印出彩色的摩天飞轮,红色的东京塔,灯光繁华的银座。。。

所有甜蜜的时光都已经一去不返,她坐在黑暗中这样想着,然后泪水随着雨滴一起漫漫划落脸频。

她决定去换个新的发型,下决心剪短前,她仍是不住问了身边的发型师:为什么,八年的时间会抵不过人生的七个小时?

发型师回道:也许是致密度不同,很多时候,人生的决断并不取决于时间的长短。

 

圣诞节那天,她给对方寄出最后一张贺卡,上面写着:八年期间,感谢你一直的照顾!

连同对方的钥匙一起放入信封。

但最后,她换一个决定,她把钥匙取出,决定留下来做为这段感情最后的纪念。

 

整部影片,全长只有45分钟。全部是关于冬天的记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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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7.18 21:32:00 
 窗外的月亮  

 

 

每个人都会老去;

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英雄的梦想。

所以,《功夫熊猫》是一部给成年人看的童话。

《赤壁》,是给现代人圆一个英雄的梦想。

这是最近在电影院看的两部片子。

 

吴宇森的《赤壁》大概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三国版了。梁韩伟版的周瑜,金城武版的诸葛亮,还有胡军版的赵子龙,一部电影里汇集了我最喜欢的三个男明星,试问哪部电影的魅力可比。

而且,一个人去看电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

早间的电影院基本没几个看客,感觉大厅里,就只有自己,独自对着大屏幕里的几个帅哥,看他们打打杀杀,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,实在人生快事。

不过恰巧赤壁是我亲自去过的地方,江面宽阔平缓,两岸也不似电影场景表现的这么险恶,不过一个大石壁上书着“赤壁”两字。吴宇森电影中场景明显取自于小山峡,这点多少有些宽张之意。

不过电影,原本就是娱乐大众产品,导的精彩便是,看客何必吹毛求疵呢?

想想金城武,该是有史以来最扮相最帅的诸葛亮了吧。

才发现,看帅哥老去和美人迟暮一样,都让人心生感伤。

 

今晚,抬头从窗外看出去,半空中的月亮真是漂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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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7.17 15:55:00 
 饿死咋算  
我相信牙痛是死不了人的。
但是牙痛导致无法进食,饿死的咋算呢?
我最近就在想这个问题。
因为我一直都在饿着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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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7.15 19:12:00 
 复发周期  

 

 

智齿发炎了,半边脸都肿了,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,整夜都被牙神经痛折磨着。

痛苦的连吞咽水都成问题。

虽说是晚上九点半就躺下了,睡前吃了片罗红霉素,但隔一个小时就得爬起来一次。半夜三点,疼的受不了时,开始疯狂找药,怕自己撑不到明天九点。

夜里三点时,突然想起上回发作时医院还开了包甲哨唑片没服完。找到,如遇救星般服下一半。怕又记不真切,遂翻出诊断书来对症一下,果然没错。

折腾下也醒了一半,索性起身看日剧。

仍是疼的连片子看不顺畅,就只能半梦半醒状靠床昏坐了大半夜。

临天亮了,终算是可以睡着了。八点半被电话吵醒,约我月底去南京采访全国攀岩大赛。

应允睡去,迷糊中又被电话吵醒,约我吃午饭。

有些嘲讽的味道。现在的我,只想睡觉,连刷牙都张不开嘴就别提吃东西了。

 

出门前随手翻了下昨天找出来的诊疗手册,发觉上次犯病时间为去年七月,如今刚巧一年。记得当时也是痛的一夜睡不着,不明所已,一早冲进了离家最近的同仁医院。当时医生建议我消炎后拨掉直接根除痛苦。

后来又专门预约了口腔专家拨牙,结果专家检查后,建议我保留智齿,理由是一具有功能作用,二来拨除会对后面的牙刷造成危害,三来是发炎只是偶尔现象,并不经常。

现在看来,发作周期是一年。可发作起来真是很疼很难受。

这让我分外困惑了,一年一次的发作有没有必要忍受下去。

 

日剧里,一个长者对年轻人说道:生活里无论遇到什么,都要学会接受。

 

是接受呢,还是彻底拨除,这根生与死一样,都是一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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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7.09 19:34:00 
 健忘症  

 

 

最近似乎记忆里出了些偏差。

总是突然间就忘事了。比如某个以前常去的餐馆,突然间忘记了名字。。。某个很喜欢的电影,和别人聊及死活想不出片名,或者某个很不错的演员,说着说着,就忘记姓名了。。。

按理来说,帕尔金综合症多是老年人得的吧,如果我现在就出现这种病症,是不是早了点呢?担心中。

 

前天来报社的路上,惊喜地发现了一家买包子和豆浆的小店,当下便想日后可在此解决早餐问题了。

于是,今早便抱着这种想法早早出门。。。

可是,一直走到报社,我都没有想起来,那家小店在什么位置上。

我在报社里一直坐到空调把汗收干,都没想起那家小店究竟在哪个街口上。

只记得,离报社很近,而且我上班会经过滴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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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7.04 01:01:00 
 不可修复  

 

 

现代人,电器用坏了,往往会贴上不可修复的标签,送到废品站处理。

最近在看日剧《绝对彼此》,讲的是日本企业设计了一款恋爱机器人,专门出售给缺乏安全感的单身女性。这款机器人完全根据买主选定的性格和功能及外型制造。只是机器人出来后却拥有了和人一样的情感及自我意识,和买主产生了真正的爱情,却最终在自我意识与程序规则中发生碰撞而倒致机体受损,最终死亡被贴上了“不可修复”字样。

老套的恋上机器人爱情故事。只是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想象能力。

安慰单性女性产生的全能机器恋人;一个中年独立女白领捡回一个受伤的男孩,然后把他当成宠物狗来养起来,称名为宠物恋人。。。。种种。现在女性的情感生活要从现实中幻灭,然后在梦想中依托。

真是悲哀。

也许我也该买只机器恋人或养个宠物男孩什么的。如果现实在有的话。。。

 

早上起来,发现床头的闹钟停了,换了新的电池,指针仍是不肯移动。估计是真坏了。同时坏的,还有台式电脑的主板。

闹钟算是刚到上海时,在宜家购买第一件物品了。想想,也跟了我五六年,即便是不可修复,也算是物有所值。但台式电脑的主板,却是上个月才换的,出差几天,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停止了工作。

最近接二连三的坏东西,似乎已成为习惯。

想想也真是奢侈,明明一个人的生活,却偏要配了两台液晶电视,两台碟机和两台电脑,难怪卡里总是留不下余钱,每月的开支总是抓襟见肘。

最近一直在考虑的辞职问题,却又听闻呆了多年的清水报社终于狠心下月涨工资,而且涨幅颇大。一时间心意颇扰。

不是不留恋,只是近期总觉得心累,且再怎么努力下去,也只能是这个样子了。领导永远不满意,部门里的人也永远不会努力。

窗台上的罂粟又跑满了蚜虫,这次改试香烟水,拆了大半包七星进去,也不知是否奏效。

 

当然这些都不算最糟的。

最糟的是,今早清扫的阿姨打电话来辞职。说是打算回老家不做了。真是个噩耗,难道从今往后都要自己亲力亲为?我是个懒惰而又有洁癖的人,没有阿姨的生活,真不知要如何打理。

重新找个阿姨明显比换个闹钟和修理电脑难多了。

而且人与人之间的磨合,想着都让人抓狂。

 

接下来看《最后的朋友》,觉得有些奇怪,为什么总会在宗佑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?还是控制别人是每个人多少存有的欲望?

但真是有同样的感觉,有时想起过去,感觉象是想起了一个美丽却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。总是有些伤感。

常觉得自己的表现就象个个孩子,不过总是想借用种种方式来吸引大人的注意罢了。

也许,并没有长大的人,不是对方而是自己。

不可修复的,是电器还是我的人生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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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7.03 00:38:00 
 吾家有女  

 

 

借道香港出差的机会,在深圳停留了两天,终于见到偶家新生宝贝糖果儿。虽然只有三个月大,粉嫩粉嫩的肉球,不喜欢吵闹,总是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,大人来哄时,会咯咯地笑。

难怪哄的外公外婆直喊香宝贝,虽然只带了理光小傻瓜机,但照例要留几张相的。

 



唐果儿


我与果儿




所谓到香港没有不购物的道理。从同行的记者个个都是拖着大行李箱可见一斑。

虽然我已经一再告诫自己,不可大肆消费,只本着有需要的买。想着港币大跌缘故,凡是货物价格转成人民币都是八八折,原本起价就比国内便宜一两百块,没有理由不大购特购啊。

先是冲到旺角买了一台华硕EPC900,仅售3788元,刷完卡直接转成人民币,一看只需3330元,足足比国内便宜了六百多块。心头大喜,回到酒店的路上,又冲进莎莎和BODYSHOP,经过FANCL时,又忍不住进去买了一打面膜。

如此一来,偶又跌回卡奴身份。

 

昨天中午在梅陇镇等人期间,顺道去化装品部逛了逛,发觉价格惊人,此次所购之物总价至少节省一千多块。心下大喜,那真叫一个爽字。

可见女人是永远不会嫌东西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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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6.25 21:42:00 
 邻居们  

 

 

她想出门找地方晚饭时,却发觉外面下起了雨,她空着手,除了钱包和手机,什么都没有带。

只能怏怏地回来。

外面天色已经很暗了,她没有开灯,一个人在屋里子打转。

她并不觉得生活有多寂寞,电视机旁有一堆未看的碟片,音响旁有堆的如小山般高的CD,书柜里还有一堆尚没有拆去封套的连续剧,还有电脑里有十几G没有处理的图片。。。这些都是她消磨时间的办法。

于是,她不会和那些留恋在外不愿归家的单身女人一样,她家里足够丰富多彩。她不喜欢一个人在外漫无目地的独自游荡,做那种让全世界都看的出来的寂寞状。

这一刻,她只是呆在屋里打转,什么也不想碰。

只是从这一头荡到那一头,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幕墙上,发出轻脆的敲击声,她打开一条缝,有雨水溅进来,淋到脸上,有些冰凉。

 

她看到左边斜角的窗子透着光,可以看到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上的半个身影。从她搬进来起,每次注视着那扇窗子,总是会看到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。偶尔他离开,会看到书桌上电脑屏幕亮着光。无论白天还是晚上,那个男人总是这样坐着。

她有些好奇,这个世界还有比她更清闲的人?从周日到周四,她每天还要出门上半天班,而这个男人,似乎从来就不用外出。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正面,只是半个背面,但可以判断出是个三十岁到四十岁左右的男子。

偶尔,上午,她会看到有个中年女人在窗边出现,整理窗台的物品,或拿着抹布擦灰。起先,她推测这是个呆在家里炒股的居家男人。但后来,她又否定这个猜想,出于什么原因,她也搞不清楚,也许只是某种直觉。一年四季,似乎这个房间都开着窗。虽然屋里总是有人,但却没有声音,或者她从来没有听到过从这扇窗户里传出过什么?讲话和音乐,都没有。

这间房是属于这幢楼另外一个单元的同个楼层,所以,她永远不会有与他们在电梯相遇的机会,也许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长相。即便有天,她们会在院子里相遇,想必也不会认出对方。

 

她把头伸出窗外,可以看到左边另一扇窗子,紧闭着。这是她左边邻居的房间。62平米的一个小户型,起初买房时,她见识过这套房型,斜长的客厅,没有窗,然后靠铁轨的橱房和卫生间,卧室就在两个单元的夹缝里,开着一扇飘窗。

她不喜欢这个户型,所以没有选择。

她左边住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和她的外国男友。女人长的很漂亮,穿着打扮都是个典型的外企白领。她们偶尔会在电梯或走廊相遇,对方很友善,彼此会点头问好。偶尔,她会把错递进她邮箱里的帐单给对方送过去。她的外国男友来应门,不会中文,但笑容很热情。家里布置 的简单和西式,她们看上去是幸福和登对的恋人。

某一天,她在走廊上看到女孩扔出一堆东西,都是些可爱的小摆饰和毛绒的玩具动物。很好的物件,就这么毫不可惜地丢弃在门外面。她以为她们搬走了。因为这很正常,这些租客经常搬来搬去,和她以前一样。

但女孩没走,只是身边换了一个新的男人。

然后女孩身边频频更换男人,他们长的都很相象,而且都不会中文,她只有通过他们的肤色来区别她更换的频率。

某天夜里,她躺在床上,从打开的窗子外,她听到女孩的哭泣声。她想起,第一次遇到她们时,女孩脸上热情甜美的笑容。女孩子现在并不快乐,她这么想着然后睡着了。

没过多久,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搬走了。

新进来的房客她没有注意过,只是发觉隔壁的窗帘换过了,而且窗台上也没有那些可爱的绿色植物和小饰品。

 

她的右边邻居,是对搬进来不到半年年青夫妻。

某天,隔壁房间突然停了电,男人过来大力地拍打她的房门。问她知不知道物业的维修电话。她没有开门,只是隔着房门回道,她不知道。

其实她是知道的,这个小区里各项服务电话就贴在她的门上。只是她很厌烦他们每天上下班时在门口发出亲昵的喧哗声,所以,她不想帮忙。

男人有些不满,嘟哝着抱怨邻居的冷淡然后走开了。

其实很简单,他只要乘电梯到一楼,跟大堂保安说一声就可以了。

她们偶尔会在电梯里相遇,但彼此都不招呼。她至今没有看清两个人的模样,只是知道,两个人每天上下班时,照例会在楼道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
她不知道,这对年青男女怎么可以呱噪到这种层度。

 

生活在城市里的高楼住宅区,是件很有些意思的事情。

你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你楼上楼下的长相,但是你却对他们的秉性和生活习惯了如指掌。她知道楼下的住客有一套很好的音响,而且他很喜欢摇滚,经常大半天开着窗,把音乐开的震天响,她的地板也随着鼓点在不停的震动。

她的早晨,经常就是被鼓点声所惊醒的。只是大半这时,闹钟都是停留在十点的位置,所以,她不好下楼去与对方理论。

有时,泄愤似的与楼下住客抗衡,她会关上窗,把歌剧开的震天响。但最后,受不起的仍是她自己。试过一两次,便只能做罢。

 

她走廊的对过,是大户型的套房。

正对电梯,住着一室本家人家。厨房的侧窗对着走廊,等电梯时,她经常会看到主妇在窗边忙碌的身影。她们照例是不打招呼的,即便电梯里相遇,彼此也是一脸漠然。对方有着居家主妇的防备神情,她也不会去试图表明什么。

正对着走廊的一户,以前是群租房,住满了那些到上海寻求机会的年轻男人。夏天房间很热时,他们三两跑出来,赤着上身在走廊上抽烟纳凉,高声谈笑。每天房门外总堆着各种生活垃圾,散发着隔夜饭的臭味吸引着苍蝇,并总是招来清扫楼道卫生阿姨的高声咒骂。

她很庆幸和他们隔着一个悬空的走廊。并几次毫不客气地把聚在窗外吸烟闲谈的人给哄走。

后来,小区加大整治力度,有警察半夜冲进来,在一片喧闹中把房间隔断强行拆除了。两天后,房客们也相继搬出,留下一堆垃圾。

没过多久,二房东也过来把房间里剩余的家俱搬出来,占用了大半天的电梯,简易床和二手电脑桌把大堂堆满。

可能房主终于嫌烦开始挂牌出售,也许是楼价那阵子开始上涨,呆在屋里每天都听到有中介带人过来看房在电梯旁讨价还价声音。

也许是看房太过频繁,何时起,房门就一直开敞着。白天晚上,都是这样敞开着。

某个早晨,等电梯的间歇,她忍不住推门进去看了看。

那是一个二房二厅的户型,卧室很小,屋里堆满了前房客尚未清走的垃圾。客厅的玻璃屏墙正对着对面的楼房,有一种随时可以被偷窥的可能。两间卧室都临着铁轨,虽然很高,但依然可以清楚地听到地铁驶行过的声音。

她可以断定自己不喜欢这套房子。

正如她第一眼看到自己的那套房子然后立马决心买下一样,凡事都是讲缘份的,买房也是如此。

大概空置了两个月,房子终于卖出去了。房主还尚未装修,只是先安了扇全新的防盗门。

 

这个楼层大部分时间,都是安静的。

如这个下雨的傍晚,除了雨声,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
 

她打开电视,继续着昨天夜里未看完的日剧《生命、时间》。

然后看到剧里的一个老男人说道:裁员就象失恋一样的东西,不管再怎么喜欢再怎么想在一起,一旦被对方讨厌就算结束了。

 

生活真是处处充满了哲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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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6.25 00:57:00 
 比烟花还寂寞  

 

 

这部碟存在我的碟柜里有多久了?四年还是五年?久的我都忘记了确切的购买时间。

我此知道它一直在那叠没有观看过的碟片中,但却从来不去触碰。也许是听到人提及的太多,也许是害怕这个与亦舒小说同名的翻译名称。为什么非要把它翻成《比烟花还寂寞》呢?也许用另外一个译名〈狂恋大提琴〉,也许我早就看了。

 

在旁人的视野里,她是那么的任性妄为,一再的纵容,一再的要求更多,只知道索求,无视他(她)人的世界和感受。

在她自身的世界里,她又是如此地寂寞枯乏,除了大提琴和演出,她一无所有,无所附依。她憎恨大提琴,如同自己。她只想让别人感受和发现音乐外的自己,但真有一天,她发现失去了大提琴,她也失去了世界。

她在音乐界的婉惜声中辞世,死前却寂寞如烟花。生前的辉煌和喧哗只是众人面前的一种假相。尤如亦舒笔下的那个女子,亦是如此,生前看似风光无限,其实一生寂寞如烟花。

我想,大多数世人,都是寂寞的。

 

屋里飞进来一只苍蝇,无论怎么挥赶,总是不肯出去。这么高的楼层,估计只有乘电梯才能飞的上来吧。

想着后天要去香港,介时如果它还躲着不肯出去,估计等我回来,便会饿死在屋里了吧。

虽然是苍蝇,也蛮可怜的。

 

越是想试图抓住些东西,却发现它离自己越来越远。如《茵梦湖》里,月夜下试图去触摸水中白莲的青年,却只是发现水波把它越推越远,黝黑的湖面,不知名的水草,如现实中层层障碍阻隔了他的愿望和想念。

我们不断的试探却只是证明,一切都在消褪,我们终无法回到过往。我不再感觉到爱的存在。只是某种不舍的欲念做为停留的表相,我总是比别人更先前的预知到这点。只是我不再说穿,我们可以装作到时一起惊觉好了。

游说:当你们面对面坐着的时候,你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,对方身上已经没有爱了。即便她并不承认,但你是如此明确地捕抓到她的内心,那些东西,细微的情感已经不在了。

游说:其实默默地坚持爱一个人,也很好。就是这样,远远地在一旁观注着她,用另一种爱的形式,来陪伴她一生。

这种爱,需要多大的力量去支撑啊!我不知道,他能坚持多久?两年?三年?十年?一生太过漫长了,我不知道有多少人,能做到。

至少,我想,我不会。

我不是那种付出不求回报的人。

我要,无论哪一种形式的存在和付出,都是对等的情感。

 

因为临时决定出差,遂给后天抵沪的女友致电道歉不能接车,明显听出电话那端声音里流露出不满。

人生不靠谱的东西太多了。只是不要在电话里对我大声说,听懂你的话没有?

只要你说的是中文,相信我就能理解。

也许我们都该借用范跑跑的理论: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把别人看的比自身更重要的人。

尤其,对于一个象我这种,没车没实力,人生又不由自己支配的上班族来说,你还能指望些什么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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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6.23 17:35:00 
 卡壳的生活  

 

 

窗台的罂粟突然爬满了白色的蚜虫,一簇簇密密麻麻看上去吓人的狠。

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,于是从底柜里翻出基本没用过的蚊虫杀毒剂对着猛喷了一通。心里还在想,会不会连植物一同被杀死呢?

第二天起来,发现叶子有些焦黄,芽仍是好的,虫子也都焦死了。

 

半个月后的今天,又发现,两盆罂粟又都爬满了密麻麻的白色蚜虫。不免有些泄气。照例是前前后后喷了一通杀虫剂,因为喷的太多,而且距离太近,以至于有些头晕中毒症状。

这一次,能不能彻底杀死呢?如果不能,该怎么办?是不是得连花带盆一起扔掉?

我怕这些小虫有一天会爬满我屋里所的植物。

 

这些虫子究竟从何而来?还是只喜罂粟这一种植物呢?

这些花是从去年冬天种下发芽的。虽然长势较慢,但也种了大半年了,说实话,就这么放弃扔掉,实在有些舍不得。

 

今天去九院看门诊,找钱同学老爸介绍了专家,结果弄了一脸疤痕的出来了。脸痛的都麻掉了,还有几处流了血,却丝毫不觉,把头发松下来盖住半边脸,跑去坐23路公交车,车上几个女人见我都一脸惊骇状。想着不对,拿出小镜子一照,蓬松长发,一脸疤兼痕,还淌着血,十足的女鬼相。要是晚上,估计吓死人有余。

跑回报社,先去见了总编,以脸相难看为由提出本周拒开编前会,总编见状居然立马应承了,还嘱托我不要感染。真不敢置信,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偷懒。

从始本周不早朝。。。

安排好交替工作后,下午提前返家对牢窗台的两盆植物发愁。

 

无端端的突然就觉得生活打结了。

有时候,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好象打了结的绣花线,怎么也穿不到绷子的另一面;好象背着壳的蜗牛,爬着爬着就被卡在通道外面。

这是一种你努力也绕不过去的坎,卡壳,大概就是这种意思吧。

生命里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,总觉换成别人能轻而易举就走过去的通道,换成自己就怎么也走不通。似乎有道无形坎阻隔在那里,无论怎么转道,总是阻在那里。似乎找不到原由和道理,要阻到什么时候呢?

也许,选择最终的放弃比坚持,更正确些。

坚持,说的好是不屈不挠,但换而言之,也许只是更多的白费力气。

 

在看大河剧《笃姬》,发现历史剧看起来还是比生活剧有趣的多。即便有些野史的味道,也终归多少学习些日本幕府的知识。

只是,某天,我们也会成为历史吧。

回过头,也许现在一切,都是那么的微乎其微,不足伤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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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6.16 15:35:00 
 花开了  

 

 

这个时节该是上海最适意的季节。

温度不寒不热,温润刚好。空中飘着小雨,让夜晚都变的清亮和透明了些。

 

屋里的花开了,都是去年栽下的。虽然只是简单的浇了浇水,回报是可喜的。


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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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6.15 08:58:00 
 为什么写博客?  

我们为什么要写博客?

我们为什么要记录自己?

说实话,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这么的平淡无奇。

 

昨下午,在宝莱纳门前的西点屋里,上官说:电影已经影响了你的生活。每天看二到三部碟片,生活在不同的语言和环境之中,换言之,我生活在电影里?

人总是要依附件事物而生的,女人喜欢依附爱情或孩子;男人喜欢依附金钱或士途;换言之,依附自己或是电影也并没什么不妥。

 

早晨被楼上的装修声所惊醒,起床,泡奶茶,听音乐,看汪曾祺的小说卷一。

看书中一句:

下午渐渐淡没了。如一杯冲过太多次的茶,即便叶子是极好的。

多好的文字啊。

 

仍是欢喜上世纪初的文学,句子都优美利落多了。

不似当代文学,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的长段长段文字,却只是让人云里雾里一番,仍不知所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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